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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近半个上午的搜寻后,阿瑟尔终于有了目标,街对面大骗子盖特的古董店里,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和盖特讨价还价。胖男人激动的满脸通红,挥舞着带着一枚粗大的黄玉戒指的左手,而右手紧紧按着货架上的一个青色的瓷瓶,好像怕给谁抢走似的。那瓶子看来像个花瓶,从样式上看来不属于这块大陆,可能是舶来品。但布鲁斯的人们都知道,盖特的店里是一件真货也没有的,他单凭卖假货给来去匆匆的旅客就结结实实的赚了一大笔。他看来还是老样子,只是头上那顶黑色的小园帽让金发碧眼的他稍微有些不伦不类,他双臂交叉在胸口,倨傲的不停摇头,不时在那胖客人说话的间歇插上两句,从而使胖子更加激动。
阿瑟尔叹了口气,如果那位胖先生有耐性的话,自己就是去绕着布鲁斯港走一圈回来,这儿的形势 一定还会是这样 。盖特这只可恨的狐狸,在阿瑟尔刚开始泄气时,只见盖特双手一摊,夸张的叹了口气,而胖子得意的咧嘴笑着,左手伸向了腰间,右手还是紧张的抓住瓷瓶不放,虽然盖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但小阿瑟尔从他微眯的小眼睛里的笑意看来,他卖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价钱。这使得阿瑟尔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他不动声色的走向盖特的店门口,心想:你肯花大价钱买盖特的假货,那我拿你几个钱也不过是像在牛身上拔根毛一样,就当替你济济贫了,我已经两天都没吃饭了,家里能吃的东西都给了那个混账弟弟他居然还是喊饿,要是不喂饱他老埃尔和南茜回来说不定会把我剁了,填小家伙的肚子,你袋里可是我的救命钱呀。
竭力使自己的行为正当化的阿瑟尔慢慢踱过店门口,用余光瞟着店里面的情况,盖特在用牙使劲咬着金币,而财主先生呢,一只手把花瓶夹在掖下,用另一只手把钱袋系在腰上,手指倒是出乎意外的灵巧,利索的打了个结,但阿瑟尔这时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因为胖子打的居然是个最简单的活扣,终于可以观察胖子的正面了,阿瑟尔不由得仔细看了两眼,心想:这年头魔法师的确时髦,连有钱人都开始穿法师袍了,这时胖子已经出来了并且走的和阿瑟尔是一个方向,现在正掏出一块手帕在擦汗。
猎人放慢了脚步,在猎物将要超过他的时候用肩膀猛地一撞,阿瑟尔虽然在同龄孩子里算是高个子 但他的肩膀也只到他目标的手肘,不过也足以使瓶子从胖子的腋下飞出了,他本能的伸双手去接,那里还顾得上看。阿瑟尔左手在系钱袋的活结上一拉,早已等在下面的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下面要发挥作用的就是腿的部分了。跑出四五步后并没听见有东西碎裂的声音。轻轻松了口气,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胖财主用一只手指向他,姿势有点奇怪而嘴里喃喃念诵着什么。阿瑟尔本能的蹿进了一条横巷 继续狂奔。
看着那个敏捷的躲过了自己的“睡眠之云”的小孩子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魔法师古亚力扎 -萨利姆叹了口气紧紧抱着已化险为夷的宝贝瓶子,一边又掏出张手绢擦汗,并拉住一个行人说:“ 请问治安官在那里办公?”
阿瑟尔一直跑到了劳伦斯河的入海口,回头看看一切正常,这才摊开手脚躺在大堤上,劳伦斯河绿色的河水在这一段逐渐变兰,直到归于大海,这是大陆上的著名景观。堤被当头的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对饿的头昏眼花的阿瑟尔来说太阳可不是那么友善的,他决定先清点一下战利品。这时他才发现钱袋远没有他想象的重,不过也好,要是里面装满金币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躲开那个不知是什么魔法,他想。阿瑟尔平时跟比较要好的一群流浪儿玩的时候也是最喜欢扮演骑士,而对那些药材啦,魔法啦什么的不感兴趣。虽然他的养父命令他做一个杰出的盗贼,而他在老埃尔和那根被埃尔称为老伙计麦克的棍子面前玩的花招似乎对他的骑士之路并不那么有帮助。
记得第一次就是上次干活,埃尔把他带到街上,指着一个刚卖完了菜的老太太说:“去拿她的钱袋。”阿瑟尔走到老太太旁边,装作绊了一下,扶了一扶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肩膀,趁机划开了他的口袋。当他回到埃尔的旁边时,埃尔满意的接过了钱然后和麦克合作狠揍了他一顿,南茜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打完了后埃尔对他说:“我的骑士老爷!我们盗贼需要的不是愚蠢的正义感,而是尽可能的安全。你要不记住这一点的话,你可能会成为一个技术不错的盗贼,但你的下半生肯定不会在太阳下度过,你那些愚蠢的风度留着在大牢里对看守用吧。”那些话,是阿瑟尔从他嘴里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话了,但他并不想遵守。他把带口展开,然后被里面出乎意料的光芒吓得手足无措,袋子脱手掉到了地上,滚出几块闪着绿光的石头。平静下来的阿瑟尔过去捡起一块仔细看着,它无论光芒,色泽都与绿宝石非常相似,表面映射着正午的阳光,但就是重量非常轻,好像海鸥的羽毛。埃尔的养子的眼光当然不会差,但是阿瑟尔现在只能确定这不是绿宝石,到底是什么恐怕埃尔也不知道,去年埃尔曾经拿来了一块绿宝石给他看,并教他鉴别真伪。那沉甸甸的小东西和眼前的最相似的一点就是那令人窒息的美丽。
“可能是假货吧,不知能卖多少钱?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剑,就把最大那块镶上去,又轻又漂亮,嘿嘿。”
一只箭射在他身旁的地上,打断了孩子的遐想,那是支金色的箭,箭镞细而长,箭尾是黑色的鹰羽。阿瑟尔认出了这只箭,打了个冷战,用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后一个柔和的声音说道:“
小阿瑟尔,你好啊,不愧是神偷埃尔的养子,子承父业倒挺快呀。”
阿瑟尔回过头时已经是一种经过埃尔特别训练的谄媚表情了:“治安官戴姆大人,副治安官兰开斯特大人,我的父母好几天没回家了,我的弟弟饿呀,我就是想给他买点吃的。真的,惊动了两位大人,都是我的错。”
须发斑白的戴姆穿着官服,蓝色的金线滚边的宽袍,他神色慈祥的笑着,而兰开斯特则是一身轻装,戴着一顶装饰着黑色鹰羽的帽子,褐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把冷峻的脸遮住了一半。“小阿瑟尔呀,如果你是担心你弟弟,那就没必要了,你看看这个吧。”戴姆递过来一张纸条,阿瑟尔用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虽然有装作的成分,但也因为戴姆曾是皇家禁卫军的骑士,真的很令他崇拜。
纸条上是老埃尔的笔迹:小子,弟弟我们接走了,过几年再来接你吧,如果你相信的话。将来如果你发达了,就去盗贼之都索里亚城找我,要是没有的话,可别怪我不认识你。埃尔字并转达弟弟,南茜,和麦克的祝福。阿瑟尔看完信,笑了,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了。
戴姆说:“这信是我们在你家桌子上找到的,我对你的处境也很同情,不过我们该讨论一下今天的事情了吧。你把今天偷的钱袋交出来,我保证在那个异乡人离开后立刻把你放出来,然后给你找个学徒的工作,让你正当的做人。”
阿瑟尔看看空旷的四周,毫无可以躲过弓箭的隐蔽物。他马上痛快的把袋子递了过去,兰开斯特一把夺过打开,戴姆的脸被映得碧绿,他拈起一块呻吟了一声:“果然是它。”阿瑟尔好奇的看着,但是他的双臂马上就被兰开斯特扭到了背后,一行三人往城里走去。
在治安官宽敞的办公室里,戴姆对萨里姆说:“先生,实在很抱歉。当我们赶到时他的同伙已经逃跑了,像是流窜的盗贼,不是这港都的住民。不过无论如何,我负有很大的责任,您的财物我们一定全力替您追寻。”
萨里姆说道:“这也不能全怪您,也是我不小心,不过那些东西真的不在这里了么?”
兰开斯特哼了一声,萨里姆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东西比较重要,我想再确认一下。”
戴姆笑道:“当然可以了,不过请问,您提过的那种绿石头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您详细的说说特征,我可以把全港口有可能收贼脏的人撤查一遍,您觉得呢?”
“我看不必了,既然他们立刻就逃走了,应该是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了。”萨里姆淡淡的说,戴姆不动声色的说:“好,我这就把那孩子给你带来,蓝开斯特!”副治安官应声出去了。
阿瑟尔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忙睁开眼睛,央求道:“我说副治安官大人,您的绳子捆的太紧了,我浑身疼的厉害。”兰开斯特一把将他拉起来,拖出门去。阿瑟尔本来还想大声叫,但看见兰开斯特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终究是自己挣扎的站起来跟他走了。
兰开斯特刚把阿瑟尔拉进来,他就好奇的看看四周,毕竟治安官办公室不是随时都有机会参观的, 四周墙上挂着一些战利品,熊头,鹿角,虎皮,什么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淡蓝色的剑,挂在正中央,剑没有鞘,但闪闪发光好像上面没有一丝灰尘。阿瑟尔还想再看,头已经被按下了。塞姆柔和的问:“小朋友,你还不说,你同伙把那个钱袋藏到哪里去了么?”
阿瑟尔愕然,想抬头,但是捆他的绳结很奇怪,后面有一条绳子勒着他的喉头,蓝开斯特虽然手放开了他,但脚踩着那根绳子,阿瑟尔根本抬不起头来,而萨里姆根本看不透其中的奥妙,他以为阿瑟尔低头是承认了:“小孩儿,我不怪你,你把钱袋里的石头还给我,金币你就留下吧,我保证绝不报复你和你同伴。”戴姆也说了一些关于阿瑟尔将来的美丽的话。阿瑟尔恍然大悟,他早该想到的,抓一个普通的小偷怎么会惊动治安官和副治安官同时出马,而又连一个兵都没带,他肯定知道那些石头的秘密,兰开斯特这混账,就是不松脚。
萨里姆走到阿瑟尔跟前说:“孩子,抬起头来。这些石头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兰开斯特把脚一松,阿瑟尔猛地抬头欲嚷,戴姆间不容发的一脚正中他的下巴,阿瑟尔只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一口血连同两颗碎裂的牙齿喷在了地上。萨里姆愕然看着戴姆,戴姆正色说:“真险,这孩子已经咬伤了我两个人了,有一个还没了耳朵,先生您不应该让他抬头的。”
萨里姆冷冷的看着戴姆说道:“治安官先生,您是骑士吧,我一直很敬仰贵国的骑士精神,想不到不过如此而已。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我要重回那个地方再找些绿石头,我想,那样会比现在让我舒服些。”
戴姆脸色也沉下来了:“我是为您考虑,如果您坚持这样的话,我们只好销案了。”
萨里姆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兰开斯特用他低沉的嗓音开口了:“我想知道您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个瓷瓶?如果方便说的话。”
萨里姆的眼睛掠过一丝温柔:“当我们还很穷的时候,我的妻子有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花瓶,她很宝贝它,有一天它破了,唉,不提了。我是要带着它回去埋在内人的墓前,见笑了,我赶着去港口,告辞。”
兰开斯特深深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戴姆,戴姆说:“把他带到死牢去,希望你余生快乐,阿瑟尔先生。”兰开斯特无言的行了个礼,拖着阿瑟尔出去了。
阿瑟尔醒来时闻到一股臭气,他下意识的举手捂鼻子,但手臂根本举不起来了,他想看看但什么也看不见,恍惚听见右面有一个嘶哑的声音说:“别白费劲了,你有几十年的时间慢慢适应它,现在不用急。”阿瑟尔用舌头舔舔嘴里,发现少了两颗臼齿,他一边喃喃的骂着戴姆,一边抚着脖子上的青肿。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个声音的主人和在腿上爬来爬去的不知什么东西了,叹了口气,闭上了疲惫的眼睛。再次醒来时,发现屋里有了亮光,光来自一个很小的窗户,里面射出的甚至可以用一缕来形容的阳光让阿瑟尔可以看看这间屋子,手上的原来是镣铐,带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松松的但铁刺已经把皮肤磨出了口子,粉红色的嫩肉清晰可见。阳光像一根棍子穿过了不大的囚室,在那根棍子里飞舞着无数灰尘与小虫。直接刺到了囚室的铁门上戛然而止。他的囚友,是个老头,或者说看来像个老头,花白的胡须和头发纠结在一起,眼神黯淡,手铐和脚镣比阿瑟尔的要细一些也精致一些,发着隐隐的绿光。
阿瑟尔觉得身上很痒,他没有被带上脚镣,把腿蜷缩回来拉开裤管一看,一长排红色的小包,可能是跳蚤之类的咬的。“在这里没有固定的食物的,看守们高兴的话可能会扔点残羹冷饭来,不高兴的话,哼哼。不过除了我之外你还是有其他邻居的,它们喝你的血你也大可吃它们的肉,只是壁虎和老鼠你不要动。”
阿瑟尔知道自己需要问一声:“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阿瑟尔差点吐出来,那人轻轻笑着说:“也许你现在还不习惯,等你呆了20年后,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你已经呆了20年?”
“呵呵,对你来说是个坏消息吧,还有更坏的呢,以我现在的适应程度和身体状况,我可能还能呆个二三十年。”说罢就闭眼睡了。这时阿瑟尔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他看了看阴暗地方蠕动的各种虫子,把眼睛轻轻的闭上了。
“小孩儿,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么?”在太阳光就要消失的时候闭目养神的两个人开始了第二次交谈。
“为什么你不说,要我说。”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么?”
“说不说是你的自由,信不信则是我的了。”
囚友嗬嗬笑了:“你多大了。”
“11岁,怎么?”
“没事,从前有两个兄弟,哥哥是骑士弟弟是魔法师两个人的实力都还可以,也都很想出人头地。于是他们来到了布鲁斯这个冒险者的家园那时正好有个传闻,纵横七海的大海盗迪克船长要来洗劫港口。他们觉得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于是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条小船,偷偷潜入迪克船长的根据地萨尔克岛,他们倒是顺利的找到了那岛,可要暗算迪克时被发现,分别在单挑中败给了这个以豪勇闻名的男人。迪克船长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后放了他们。告诉了他们这是其他海盗造的谣,并没有那么回事,再说海港都没了海盗去哪里工作呢?是小股海盗想要劫掠,又害怕港的武备,所以放出风声来,想让港口的人屈服,从中冒充船长的人捞点油水。迪克船长带着兄弟俩去把那造谣的海盗教训了一顿,然后船长问兄弟想不想入伙。哥哥婉言谢绝了,弟弟也不好说什么。哥哥邀请船长去布鲁斯玩玩,他欣然答应了,带着漂亮的妻子和妹妹礼节性的拜访了他们的家。他妹妹好漂亮,当时把我们都迷住了,我偷偷以我的魔杖发誓我一定要娶她。”
他说得很激动,阿瑟尔看他不经意的就把弟弟说成了我,叹了口气接着听。“因为船长是悄悄来的,没带手下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绅士一家,我几乎决定要跟着船长做一个伟大的海盗了,当天晚上,我吃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顿饭。”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在这里了,我醒得时候我就已经带着那副魔法镣铐,好像已经呆在这里一万年了。哈哈,好笑的故事吧。”
阿瑟尔怯生生的问:“你说的迪克船长,是不是海魔奥斯丁.迪克?”
“你多大了,孩子?”
“我十一岁了。”
“你知道他,他还活着?他怎么样?”
阿瑟尔小声说:“我养父跟我说过曾经,那个人是很坏的大海盗,很有钱可还嫌不够,想要抢劫布鲁斯,让盗贼们全失业。这时有一对兄弟挺身而出潜入海盗的巢穴,骗海盗说港口愿意献出所有的财物,并让船长去验收,兄弟把他骗到了港里设下宴席,弟弟用魔法迷倒了迪克,但自己也被迪克刺中要不是海盗的妹妹天良发现,一剑把迪克刺死,那哥哥也的被他杀死。”
说到这里阿瑟尔听见那边的囚友的镣铐叮当做响,便不再讲话忘了过去。只见他双手发抖,牙齿紧咬,看起来很吓人。他说:“你快接着说下去。”
“然后,那个哥哥联络王国军队设下埋伏,把赶来的迪克麾下的海盗一网打尽了,他成了布鲁斯新的总督,娶了迪克的改过自新的妹妹做总督夫人,他那为了布鲁斯的安全光荣牺牲的弟弟,人们为了纪念他在港口那边修了一座铜像,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了港口的魔法学校,您真的是,哈特先生?”
“哈哈,你看我像么?”那人狂笑不已直到他的嗓子再也发不出类似笑的声音,他用黯哑的声音说:“孩子,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阿瑟尔把他从记事起挨的第一个巴掌,到来之前被踢得最狠的一脚说了一遍,当听到绿石头的时候,囚友讶异的问道:“真的很轻又漂亮?”
阿瑟尔点了点头继续说,他说完了,往地上铺的不知什么东西上一躺说道:“先生,咱们今天把往事说完了,今后的几十年说什么呀?”
他的囚友淡淡的说:“都行,你甚至可以给跳蚤取名字。他不是普通的魔法师,是个魔法工匠。”
“你说谁?”
“你今天的主顾,那种石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破魔翡翠,是绿宝石里的极品,只出产于一个小岛,那岛上魔物横行,越要找到品质好的,就要更深入那岛,相对的越深里面的魔物就越厉害,用破魔翡翠做成的矢或者投掷物,无论对方身上的盔甲,或手中的武器带有多强大的魔法也将迅速被抵销。”说着他晃晃手上的幽幽闪着光的镣铐:“即使是这也不在话下。”
阿瑟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只要有一块翡翠你就可以自由了?”
哈特听出阿瑟尔话里的异样:“你不会真的还藏着吧?”他的声音在打着颤。阿瑟尔没有说话,却从嘴里吐出一块碧绿碧绿的石头来:“他们刚来时,我装作咳嗽藏在舌头底下的,本来是要镶我的剑柄的,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他给你。”
“你不妨说说看。”“你出去之后,先帮我一个忙,就是和我一起去那个出产翡翠的小岛,那个工匠应该去那里了,我要把欠他的还他,再怎么说他也算你半个恩人,然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听起来很公道嘛。”
贾得尔是牢房的看守,一般来说死牢是不需要看守的,因为那里不可能有犯人逃走。他一边喝着麦酒一边想,今天把那小孩关进去为了撬开锈死的大门,我的胳膊都快断了,那个老囚犯听说从我来之前十几年都在那里,今天看来还是好好的,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往里扔剩饭了,因为索亚那小子养了只大狗。这时,他听见什么倒塌的声音,忙抓起头盔和长枪冲出去看,只见往日坚固的牢房后墙,全部坍塌了,监狱里乱成一团,哨声,呐喊声,还有兵器碰撞声,犯人们的数量比狱卒多几倍,大多数在砸镣铐,还有一些在抢兵器,贾得尔见势不妙,一边在心里大叫倒霉,一边往刚才出来的地方跑去。
这时在港口,两个人远远的望着监狱方向的火头,高个子的说:“想坐哪条船?我特意去典狱长那里借了点钱,我们可以把整条船租下来都没问题。”
一个稚气的声音说:“随便吧,反正我一定会回来和戴姆算账的。在那之前,我要成为一个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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