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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魔族。
就像平常一样,我在魔界的边境地区毫无目的的闲逛。圣魔战争结束后的几百年来我很闲,整个魔界都很闲,只是很少人愿意承认而已。
忽然,我感应到人界的召唤波,不太强,很适合我的级别。由于几百年来的无所事事,一想到可以与人类交换契约以获得人界的居住权,我便毫不犹豫的回应了那召唤。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回应这召唤波后,经过一阵灵波的同步,我通过魔法阵来到了人界。
我出现的地方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室,考究的装饰与设计完全不像落魄至须召唤魔族来实现自己愿望的魔导士的居所。圆形的魔法阵在五芒星的位置上燃烧着人类脂肪制成的蜡烛,魔法阵周围盘坐着十余名魔导士装束的人类。
集体召唤吗?那么召唤波的强度应该不只如此而已。我疑惑着,隐约感到有些不对。但由于我太过急切的盼望与人类交换契约,便忽略了这些细节,决定继续观察一下。正当我要按照程序报上自己的名字,寄希望于召唤程序的继续时,突然感到一阵结界压力袭来。这时我才清楚地认识到——我被骗了。然而由于刚刚的犹豫,我错失了由魔法阵重返魔界的机会。
结界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我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此时,其中一个魔导士手持拘束具向我走来。我瞬间作出了判断,决定引爆我的魔力,希望能够将结界炸开一个漏洞,让爆炸的气流送我离开这个地方,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这些魔导士相抗衡。然而,由于结界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魔力产生的爆炸波全被迫回我的身体,一阵强烈的冲击让我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拘禁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还有十几名同伴也有着同样的处境。脖子上的钢制项圈与铜锁铁链束缚着我,稍一移动就会发出巨大的响声。但这些都不足以完全拘束魔族,由于项圈上被施加了强力的封印,使我无法施放魔法摆脱现在的困境。通过交换情报(不是语言上的表达,而是通过肢体接触选择性的交换记忆。正是因为如此,魔族的语言词汇比较贫乏,魔族之间很少发生欺骗事件。),我从同伴那里得知这里的领主是个变态的虐待狂,他在战争时期就有“穿刺公爵”等绰号。而在现在的和平时期,他无法大规模的屠戮人类,而且也厌倦了对人类施虐,他将目标转向了我们魔族。他通过各种方法俘获魔族以满足自己的变态嗜好,而且也通过黑市交易将魔族卖给与他有同样嗜好的贵族和富商。每天都有同伴被带出去供他施虐或被卖掉,被带回来的都遍体鳞伤,呻吟着、诅咒着,而其他的则永远都回不来了……
曾经在这里的一些同伴无法忍受这屈辱,纷纷自杀。而我则选择和现在仍在这里的一些同伴一样——舍弃身为魔族的自尊,苟且的偷生下去。
第二天,我被带到领主那里。虽然生为女性型的我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但我还是低估了同伴们由于太过痛苦而不愿回忆的部分。直到我来到拷问室才认识到,人类可以是多么的无耻、变态、龌龊、残酷……
从这天开始,我失去了对生存的执著,而又没有自杀的勇气,只能寄希望于死亡早日降临,结束这生存的痛苦。
我所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我怀孕了。和人类的女性不同,不必经过长时间的确认就能清楚的知道,魔族对自己身体内产生的新生命十分敏感。从前就听说过魔族与人类相恋而生下孩子的传闻,而这孩子是在人界与魔界都不会被接纳的存在,生存的几率很低。虽然父亲是人类中的垃圾,但这孩子是我生命的结晶。我找回了生存的目标,我要将它生下来,为了它我一定要活下去。
最近我一直在想,孩子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它会不会有角与尾巴?还是会长出一双肉翼?它也许会生为人型吧?它的眼睛会是与我一样的紫罗兰色吗?那一定会是相当适合它的颜色吧。想到这里,每日的折磨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随着时日的过去,我认识到这里的人是不会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的。它的出生环境必须由我自己来创造……
这天,我无意中发现了这里处置尸体的方法。死去的魔族由魔导士检查过确已死亡后,便丢到城堡后的深堑,不作任何多余的处理。由此,我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只有这个办法才有可能令这孩子出生。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将魔力施加在那尚未成型的胚胎上。项圈的封印虽然使我无法放出魔力,但它却不会阻止我体内的魔力流动。我想这是那领主为了不影响魔族的魔法自动医治自己身上的伤以延长他的乐趣而设计的,现在却成了我惟一的机会。由于我将全部的魔力都施用在孩子身上,已没有多余的来治疗那几乎是每天都在增加的伤害,我一天天的衰弱下去。
就是今天了吧!我直觉的感到——我就快要死了。没有想象中的烦躁,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愉悦的解脱感。我的死会不会引人怀疑,我做的障蔽能不能瞒过魔导士,这孩子能否以我的魔力及尸体为养分顺离地生长成形,这些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为这孩子所能作的都已经做完了。
意识渐渐的远离身体,忽然很想看一看这孩子出生后的样子。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它会不会有角与尾巴?还是会长出一双肉翼?它会生为人型吧?它的眼睛会是与我一样的紫罗兰色吗?那一定会是……十分适合它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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